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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妈的老闺蜜

今天 给小孩的奶奶打视频电话, 聊个家常。
聊天的过程中,提到一个人。算是我妈妈的 老闺蜜,就叫她 L吧。
我妈 小时候 在山东高密出生,七八岁的时候 随 我姥爷 姥姥 去了东北——吉林延吉敦化官地。
后来为了吃口饱饭,我爸爸从江苏赣榆去了东北投奔亲戚。认识了我妈。后来就有了我姐 和我 。
我和我姐都是在 吉林敦化出生的。我妈生我的时候,得了一场大病,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。医生为了给她治病,给她打了很多抗生素,从那以后 我妈妈就身体一直不怎么好,体型还变得胖胖的。

在哪里都是受穷,何不离家里老人近一点呢?
所以,在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我们一家又回到了祖籍——江苏赣榆。

为了养活一家人,我父亲要么出外务工、要么出海打渔,经常不在家。
我妈妈的这个老闺蜜 L 也是从东北来到赣榆的。
同是来自外地的两个女人,自然有一些共同话题,因为有一些共同的遭遇,尤其是遭受本地人的霸凌和欺辱方面更是心照不宣的彼此理解对方。也就渐渐的成为了彼此倾诉的对象。

L 比我妈年轻不少,身体也还硬朗。
我妈大概在十年前查出了糖尿病,然后就一直吃药,年纪大了,身体自然也差了一些。
刚才跟我妈聊天的时候,我妈说 前几天 L 又给她送来了 两只小扁嘴(duck),让我妈妈养着 好下蛋。
反正 两个人一直就这么好着呢。

我问我妈:你和L 是怎么认识的?
我妈就说了:
大概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,L 在一家食品加工厂打零工—— 撕鱿鱼。
那时,我和姐姐新学年的学费 还没有着落。
我妈很着急,所以她很想跟L 一起去撕鱿鱼,但是一般是秋冬季才出海捕捞鱿鱼,夏天的鱿鱼是库存,数量不多,本身是三伏天,农闲时节,村里面想去食品厂撕鱿鱼的人就挺多的,人多活少,所以 食品厂老板娘只想要那些年轻、壮实的 妇女,而我妈这样上了年纪、腿脚也不怎么灵活的人 就没有机会。

我妈就在这个时候认识了 L
L让我妈 紧跟着她身后,等到工厂的门一开,两人一起挤进去。
俩人好不容易挤进去了,却被发现了,老板娘把L训了一顿,然后 就要赶我妈出去。
我妈就近乎哀求的跟老板娘说:家里两个孩子上学 还没有学费,让我在这撕吧。
老板娘 心一软,就把我妈留下了。
今天我是第一次听我妈讲这件事,谢谢那个老板娘,谢谢L 。

于桂花 和她的孙女、孙子

2023年2月11日 赣榆区人民医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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